[文化電影] 拾香紀

拾香紀  2007.11.15

原來﹒回憶﹒就是愛。

連拾香,一個七十年代女生一家十二口的故事。

地道,也之所以引人入勝,也之所以令人感動。

從一九七四至一九九六。

二十二年的時間,連拾香從自己,到家庭,到香港,到一切,評鑑,俯瞰,到融合。是回憶的過程,也是探索的過程。

故事一開始,連拾香,二十二歲,因腦膜炎逝世。
全家上下都於其葬禮上,靜默的替其主持儀式。

連城宋雲大有相逢三多四海五美六合七喜八寶九傑/健惠芳林佳連家上下都齊集在一起,難過悲哀,卻很凝重。

九傑的故事

「或者在出生的時候,早就注定,我和九傑之間,總會有一個是這樣的。」

九傑的世界,是最難以模仿最難以明白,卻是最簡單不過的。智商低於常人的九傑,是家中最沒有煩惱的一個。九傑是讓一家人擔心的,也是用以平衡的一個角色。在劇中,九傑總是有自得其樂的方法,也總很有討人歡喜的力量。記得九傑在巴士上數車的一幕,是種避世的意識,也有種脫俗的意味。拾香喜歡九傑,不是種寄託,反而可能是出於欣賞。也許,簡單的世界永遠最美。

「我曾經期望九健無禮、粗暴、專橫、頑皮、心懷不軌,那麼,九健就會比較像一個別人眼中正常的男孩」
成為正常的男孩後,九傑,還是不是九傑﹖

改名九健後,九傑都好像變得沉默了,好像是對自己名字的一種控訴,好像是被灌以一個世俗的名銜,好像是分裂成進特殊學校的九健,心裏卻渴望回歸那最原本的快樂男孩九傑。進入特殊學校,他學多了,但同時地得到更少;他失去了自己原來的生活模式,失去了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勁,那種的勇氣。這與生俱來的,也許就從來不應去破壞。

演九傑/健的,是我覺得最吸引的一人,時而喜樂,時而疑惑,時而撒嬌。可能這是比較易突出的一人罷,很有那種恰到好處的情緒滲透出來。加上不同的小動作,重複一律誇張得來又恰好的表情,讓人很舒服。

這一幕,奇怪的沒有惹人同情,只有惹人羨慕。

八寶的故事

很簡單的人生。

惠芳跟八寶玩老遊戲:
「連八寶、馮志華?」
八寶猶疑了好一回:
「真…….?」

是真是假,對於連八寶來說,都靠感覺判斷。很容易被騙罷,但偏偏,這種人才最易得到幸福。靠著相信,那近乎盲目的相信,八寶得到了其他人都得不到的。

八寶顯示出的,是那種很平凡的感覺。她總很想成為萬人的焦點,很想成為人皆認識的香港小姐,也不顧一切的去實踐那不可能。最初的目標未能達到,但也很到一個以她作為焦點的男人。

站在高台上,總有個人在仰望,在欣賞。

這種長久的,容易感受的較實在的聚焦,對她來說,可是更為吸引。需要考慮,但最終還是選擇了他,放棄了她。它成為了一個終身的,遙不可及的夢想,同時地,也成了最美的夢。她避開了她最愛的電視,投入了另一種生活。但可能,追求過後選擇保留的夢想,會有一點點的懊悔,會有一點點的悵惘,但應該會更美。

八寶的人生是最沒有起跌的一個,如果九傑不自知的悲哀也算是一個起伏的話。但好像,八寶總活得快樂,縱使她沒有成為眾人的焦點,在家也不過是個閒角:不是連城宋雲疼愛的,他們甚至沒有喚過她的名字。只在參選港姐時跟宋雲鬧得很僵時有過丁點跟宋雲的對白。但她,活得自由自在。

七喜的故事

是想諷刺還是什麼,七喜是個只對書本有興趣的人。她從來只會在知識方面驕傲,最引以為榮的事,也只有這個。只有她在沉於那只有她的世界裏,她才找到依靠。她高興,她哭泣,也只需一個空間,也只需一個人。她好像不需要任何人,但她比誰都寂寞,她比誰都更需要安全感。那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
「你懂?你懂這些?你告訴我你懂些什麼?!」
「喂,你知不知道…..?」

她一直都以自己的方法做事,別人在做什麼,她不理。她的世界只有自己,作為中心,總需要有一堆死物來繞著她公轉,她才在存在感。

所以,當她覺得自己連最有信心的一項都落榜的時候,她是那麼的崩潰。

求學不是求分數。誰都清楚,但誰願放棄一切,逆流而上,追求那未知的崎嶇。七喜也都選擇了這好像是萬無一失的路,但她也再沒有向拾香炫耀,再沒有,覺得自己什麼都懂。

第二年夏天,七喜成為會考狀元。以後的讀書生涯裏,七喜一直第一。

但從此,七喜變得落寞,只得一人的世界竟變得更小。是代價,還是什麼﹖

六合的故事

反叛,還是理想,只相隔一線,又或者,有理想總要靠反叛的行為去實現。

六合的不受注目,是由於對自己的保護,還是由於位居中間的與生俱來的事實﹖
長期的用耳筒封閉自己,是他對自己的一種保護,令其他人都不敢靠近,也由於其他人的不靠近,他也便越發保護自己。什麼是因,什麼是果,或者連他自己都再也分不清楚。

行為真的表示心理嗎﹖真的是由心生的嗎﹖是否真的掩飾不了﹖
又或許,在人到達那個極限的時候,可能物極必反是真的。
結果由自己擔負,真的負擔得起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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